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负重登攀(7)(原创)  

2015-10-06 07:28:47|  分类: 往事如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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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当时的国家政策,我们需要转正以后才能办理结婚手续。我们学校有一对夫妇就是没有转正就怀孕,还被推迟转正。我已经26岁,小李也是24岁了,两边老人都希望我们早点办理结婚手续,地方政府的生育指标按办理手续先后顺序安排。十二月,我找到学校雷校长,她分管德育和工会,虽然我还没有转正,但给我开了证明,不过再三强调,没有安排生育指标时不能怀孕,这个要求对我们来说,简直就不是问题。办理了结婚手续,按照农村传统,还要请了客才能住到一起。因为我还没有转正,所以还得等到一九八一年二月以后。

过了春节,两边父母开始张罗着我们的婚事。身处农村,我们家里由于火灾造成的损失还没有补起来,弟弟妹妹也大了,小妹还在读书,各方面都需要花钱,小李幼年时就没有了父亲,她母亲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把三姐妹拉扯成人,所以我们的办理婚事的原则就是从简。我班上学生知道我要结婚了,吵着要吃喜糖,我包了一包糖,叫班长小廖和小黄发给同学,这两个家伙居然让大家出份子钱给我们买了牙膏牙刷。

在农村,结婚是要查日子的,一九八一年是个哑巴年(农历没有立春),按照民间说法,哑巴年结婚不生儿子。我父母曾经要我俩春节前同居,以避哑巴年结婚,我们一笑了之,置之不理。最后查了农历二月二十六这个日子,这天是星期二。

结婚前两天是星期日,我的师范同学小史、小张和小耿从外县专程前来祝贺,送来了一套茶具,在当时可是一份大礼了。可惜小李在娘家,她们面都没有见就离开了我家。

这期开学时,我除了原任初八二届三班的数学,又接了初八二届二班的数学教学,我们这代人也老实,为了不耽误教学工作,我在星期一这天上午把星期二的课调上来上了,下午回家张罗过礼和晚上的新人酒。然后第二天在家里举行婚礼,第三天又照常上班。根本就没有想到什么婚假,更没有度蜜月的概念。

举行婚礼这天,我们都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,我的是黄色的卡衣服,小李的是一件浅蓝色化纤衣服,没有婚纱、没有化妆,和平时没有两样。按照老一套规矩,天不见亮就骑着自行车去接人,我和伴郎伴娘走拢后,看见关门、没有动静,我喊了三声小李,大姐他们才开门,原来他们是有意要考验我把谁放在第一位。按照风俗,简单仪式后,把小李接回我家。传统的拜堂仪式后,开始招待客人,由于是早饭席,学校同事没有来,我原来同学来了几个,匆匆招待后,我和小李草草地吃了饭,马上进行下一动作——回门。到他们家给几桌客人敬了酒。饭后马上返回家,准备晚上的花夜酒和招待学校的几个同事。

晚上给客人劝酒,也是闹新房的时候,客人们出一些刁钻题目,要新郎新娘完成才喝酒,由于我和小李早有商量,倒还没有不能完成的题目。只是一个侄儿的恶作剧让我生气,就在我和小李完成同时咬糖动作时,被他推了一把,我和小李碰了头,头上差点起个包。好容易把客人伺候到位了,已经夜深了。

八二初二班班主任敬老师认识县政府的司机王师傅,可以联系县政府的大客车春游,于是就在我们结婚后的第四天,我们两个班学生联合租车到成都看花展。在南郊公园,我和小李穿着我们的结婚衣服,算是照了一张结婚照。

结婚后,家里人多,少不了为一些家庭小事磕磕碰碰,小李很勤快,做家务和农活样样能干,就是脾气有点倔,有时免不了要和母亲有些口角言语,我总是从中当些磨芯,两边和些稀泥,好在没有发生大吵大闹。那时,我一个月就是29元,交一多半给母亲,安排家务,剩下就是我们的零用。我在读函授,到马中后参加函授学习再也没有报销费用的好事。虽然不交学费,但是要交书费和生活费,交通费要自理。因此,手边还是非常拮据。

我当时是两个班数学教学,当一个班班主任,本来工作要想出成绩,上班时间都在琢磨如何当好班主任,教好数学,取得成绩证实我是能够教好书的。下班回到家里,就忙田里的农活和家务。别人休息了,我还要完成我的函授学习。当年我的一些同学也不大理解,我娶一个农村老婆值不值?我这人生性比较倔犟,认定的路就一定要走下去。

六月,我被派到新民中学监考,中午休息时,我的高中同学小骆招呼我到他家去坐坐,她向我倾诉了她的家庭生活。两口子都在教书,还没有小孩子,爱人比较贪耍,家里也还经常磕磕碰碰。我对她进行了开导。想想我们两口虽然日子苦一些,但毕竟恩爱,心里又多了一些自信。

回到学校,我的工作更加努力了。由于我工作做得细致、到位,我那个慢班班风和学风有了起色,第四学期结束,也就是我接手两期时,杨校长对我说,你的工作很有成效,如果你这个班能有考上高中的学生就不错了。

放暑假了,七月二十五日,我要到都江教师进修学校参加函授学习,为了节约费用,我硬是骑着自行车到了一百多里外的都江堰。函授学习结束后,我按照预先安排,八月二日叫小李带着我家幺妹,从蒙阳车站坐火车到都江堰,我到都江堰火车站接到她们,在当时的都江堰四季春食堂吃饭,然后,游览了都江堰、二王庙,当时二王庙门票大概是两毛钱。晚上,悄悄带到进修校我们住宿的寝室住宿(同寝室几位已经回家)。小李告诉我,在家里又为钱的事情吵过架。

第二天,我们乘坐汽车去了青城山。小李当时已经有了身孕,正在妊娠反应阶段,登山到了天师洞后,脸色都变了,一位年长的中年妇女批评我,还不往下撤,要出人命的。小李本来就要强,坚持要上,我当时也是胆大,居然就带她和幺妹继续登山。还是小李身体素质好,走走停停,最终上到了上清宫。小李和幺妹都是第一次到青城山,看到那么美丽的景色,当然高兴。在上清宫大门前面的树丛中,我们铺开报纸,拿出带上山的卤猪蹄,津津有味的啃起来,那个美好味道至今难忘。

在青城山住了一个晚上,我们下山回到都江堰,又到教师进修学校住了一晚上。当时我们新都县的刘老师和周老师由于要补考,多住两天。临走时,我托他们把我的幺妹带到新都,送上到马家的汽车,我则用自行车搭上小李,经郫县回家,半道上去了我的同桌小陈乡下的家,还在那里住了一晚上,小李至今还说小陈母亲好。回到家里,本来母亲对我们有意见,见我们没有和幺妹一道回家,狠狠的批了我一顿,说是没有送幺妹回家,也不怕幺妹路上出问题。我没有反驳,毕竟百姓爱老幺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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